第(1/3)页 久晴必有久雨,午后天色骤变,开始落雨。 起初只是零星雨点,打在洞外树叶上,发出沙沙轻响。 柳闻莺将火堆旁的枯枝又拢了拢,抬头望向洞口。 雨丝斜斜飘入,在洞口石地上洇开深色的水痕。 她起身将昨日拾来的宽大叶片挡在洞口,勉强遮住些风雨。 可雨势渐大,到了傍晚,已是暴雨如注。 雨水裹挟着寒气灌入洞内,火堆被吹得明灭不定。 她慌忙又添了几根粗枝,火焰挣扎着重新燃旺。 幸而他们所在的地势高,雨水没有漫进来。 但山壁在不断渗水,潮湿凉意四面八方涌进。 那山壁不能再靠了,柳闻莺打算将裴泽钰移到干燥的地方。 回头一望,胸腔里的心几乎沉底。 他靠坐在那儿,完全失去意识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 忽地,他身躯猛颤,像被无形鞭子抽打,整个人剧烈痉挛。 “二爷!” 柳闻莺惊呼,伸手按住他抽搐的手臂。 那力道大得惊人,她根本按不住。 高热容易引发惊厥,出现惊厥,代表病情发展到危险境地。 裴泽钰意识不再,喉间溢出呓语,断断续续,破碎不堪。 “放、放开我……” “别打、别打了……” 声音里有着惊惶绝望,像被困在噩梦里挣脱不得。 她从未听过他这般声音,那个矜贵清傲的公府二爷,此时像个无助的孩子,在梦魇里苦苦挣扎。 柳闻莺几乎将自己都扑上去,才勉强按住他。 “二爷,醒醒,那是梦,只是梦,不是真的。” 可她的安抚收效甚微,裴泽钰仍在惊厥。 柳闻莺想起他饮食上的固执抗拒,又结合他幼时被掳的经历。 他嘴里的念念有词,怕不是空穴来风。 心口像被针扎般细细密密地疼。 柳闻莺不再试图唤醒他,只是将他颤抖的身子轻轻揽进怀里,一下下拍着他的背。 “二爷,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 “不会有人伤害你,你很安全,我也在,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 他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些,却依旧没有醒来。 呓语还在继续,但也变得微弱。 洞外雨水如天河倾泻,洞内火堆艰难燃烧,映亮两人相拥的身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