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侯三贵翻了个身,军大衣滑下去一半。 他没醒。 窗外,那块松动的木板终于从窗框里脱出。 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夜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。 风速瞬间加大。 从每秒三米提升到每秒八米以上。 风灌进车间,吹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片。 它们打着旋,卷向车间顶部。 钢架上,那捆锈蚀的钢筋开始晃动。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摆动。 但随着持续的风力,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。 钢筋与钢架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吱嘎”声。 侯三贵在梦里听见了这个声音。 他以为是他妈在说话。 妈说:“三儿,你头顶上有东西。” 他抬头。 头顶上什么都没有。 只有他妈的脸,越变越大。 车间里。 那捆钢筋的晃动幅度终于超过了临界点。 它从钢架上滚落。 “哐——” 钢筋砸在钢架上,弹了一下,然后继续下坠。 但它没有直接掉下去。 它砸中了旁边那两个轮胎。 轮胎剧烈晃动。 那根老化的尼龙绳在瞬间的冲击下,从最细的那道裂纹处彻底断开。 轮胎失去束缚。 从八米高空坠落。 “咚——” 轮胎砸在下方那个用石棉瓦和木板搭的隔层上。 隔层承重结构的腐朽程度,比林默预判的还要严重。 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。 石棉瓦碎裂。 木板折断。 整个隔层瞬间塌陷。 塌陷的废墟里,有一根工字钢。 那是多年前施工时遗落在钢架上的边角料,一米多长,二十多斤重,一直扔在隔层上面。 随着隔层的塌陷,工字钢翻滚着往下掉。 尖端朝下。 正下方,是那张破旧的沙发。 侯三贵躺在沙发上。 他终于从梦里醒过来了。 因为他听见了头顶的巨响。 他睁开眼睛。 看见的是塌下来的隔层。 看见的是那根工字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