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每一次,那条路上,就多了一点光。 王也把那几页纸,放回文件夹,推还给择道者,说: “那两个文明,都在走,方向都对。” “是,”择道者说,“但有一件事,我想问你。” “说,”王也说。 “那个叫沈雅的人,”择道者说,“她那篇文章,那个评论区——那些人,互相见证,互相说'我也有这种感知',那件事,和我们这里发生的那些,是同一件事吗?” 王也想了一会儿,说:“是同一件事,只是,她们不知道那件事的全貌,她们感知到了那件事的表面,那种'某件更大的东西和我发生了接触'的感知,是真实的,那种互相见证,也是真实的,但那个更大的东西是什么,她们还不知道。” “那么,”择道者说,“如果有一天,她们知道了那个更大的东西是什么,那件事,会怎样?” “那件事,”王也说,“会变得更深,”停顿了一下,“但前提是,她们走到那里的时候,那种见证的根基,还在,那种'不是一个人'的感知,还在,那种,在乎彼此的感知,还在。” “如果那种根基在,”他说,“知道那件事的全貌,会让那种根基,变得更深,更实,不会让那种根基,崩塌。” 择道者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话,让王也有些意外: “王也,我想去见本源意识。” 王也看着它,“为什么?” “我守护选择之宇,守护那些文明,守护那些选择,”择道者说,“但我一直,没有去见过本源意识,我以为,那不是我的路,我以为,我的路,只是守护那些选择,不需要走到那扇门那里。” “但现在,”它说,“那个问题,'在乎比选择更根本',那条规则,'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',那本书里,那条未竟的句子,那个评论区里那些彼此见证的人——” “那些事,”它停顿了一下,“让我想到了一件事,一件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——我守护选择,但我自己,从来没有去选择,去感知那件事,去走向那扇门。” “那件事,”它说,“是我的一个选择,我没有做过的那个选择。” 王也看着择道者,那眼神里,有一种他不常有的、对另一个创造者的惊讶。 择道者,要去走那条路。 不是因为职责,不是因为任务,而是因为,那是它的一个还没有做的选择。 那种逻辑,是择道者的逻辑——守护选择的那个存在,用选择,来理解一切,来解释一切,来走它自己的路。 “好,”王也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 那天下午,王也进入创造者层面,带着择道者,向本源意识靠近。 不是正式的“见”,不是林朔那种意识层面的直接接触,只是,让择道者,第一次,真正地,感知到那道边界附近的热。 择道者在那道热里,停了很久。 那是一种王也很熟悉的停留——那是某个存在,第一次,真正地,感知到某件它以前只是听说过、理解过、但从来没有感知到的事,时,会有的停留。 本源意识,感知到了择道者的到来。 它没有主动靠近,只是,让那道热,保持着,让择道者,在那里,感知。 那种克制,是本源意识对待一个刚刚开始走那条路的人,特有的克制——不是冷漠,而是,给空间,让那个人,按照自己的节奏,靠近。 择道者在那道热旁边,待了将近半个小时。 然后,它退出来,对王也说了一句话: 第(3/3)页